春半

磕爆巍面骨科

小丑攻!绝对攻!!!
笑容好邪气!!!!

巍面#反转

他原以为自己和哥哥相依为命,却未曾料想转瞬就被抛弃。

他得到了异能,很高兴,却被好不容易重逢后的哥哥视为邪门歪道,视他为祸害苍生的恶人将他囚禁万年。

他好不容易逃出来想见他,他却说:“赵云澜,你没事吧。”冷眼看他:“回你该去的地方。”

他终于得到了心爱的哥哥,他将他捆在那里,想让他欣赏赵云澜的丑态,他却说:“我不许你动他!”

他愤恨、不甘地把那赵云澜拿来泄愤,他的好哥哥,居然挡那个外人身前,把自己搞得一身伤。

你看,他心心念念了多年的哥哥,他珍之重之的哥哥,他爱而不得的哥哥,从来未曾将他放在过心上哪怕一瞬。
 
 
 
 
 

 
他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他记仇,睚眦必报那种。

于是如今……

“面面,你带火机了吗?……那你是怎么点燃我的心的。”

“面面,只是手心,这是比心,你是我的小甜心。”

“面面,我可以称呼你为您吗?……这样的话我就可以把你放在心上了。”

“面面,别让我再看见你。”看人眼眶红了,沈巍急忙补上:“要不然我看见一次喜欢一次。”

……

今天又是沈教授情话铺被迫又心甘情愿营业的一天。

巍面#接20日随笔

       看着被自己打晕后乖巧地躺在自己怀里的鬼面,沈巍心里装满了茫然和无措。在他没参与的日子里,他的弟弟究竟都经历了什么。

 
       沈巍把鬼面安置在床上,仔细压好被角后将家里的灯全部打开。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感觉鬼面应该喜明亮一点的地方。

       将所有东西都布置完后,沈巍搬了张椅子坐在床边,静静地看着鬼面的睡颜。他脸色苍白,没有皱眉,沈巍却从他堪称乖巧的睡颜中感受到了小孩子般的委屈和害怕,让他不由握紧鬼面的手以作安抚。

       静坐了一夜,沈巍眉梢未动。床上的人蹙着眉,缓缓地睁开眼。沈巍惊喜地凑近前去,心里的小火苗就瞬间被浇灭……那里没有光。鬼面的眼里没有光,暗沉沉地,像是一阵黑雾将他笼罩住,投不进一丝光。

       鬼面就这么静静地躺在那里,除了睁开着的双眼,与此前昏睡的模样并无两异。

       “面面。”沈巍不死心,轻轻呼唤。毫无回应。

       鬼面是醒着的吗?醒着的。他只是在想,我为什么还留在这里呢?大仇未报就被告知一切不过是一场误会,他没了目标,心下自然一片茫然。

       我还能干什么呢?不用报仇的鬼面想。嵬有赵云澜有那一群视若珍宝的朋友,有受人敬仰的工作,有自己的家。他呢?他什么也没有,也不想要。这样无趣的世界,他留在这里干什么呢?

       身旁的人还在锲而不舍地唤他,鬼面微微侧头看向沈巍。要问他吗?

       沈巍看到终于有反应了的鬼面,心落回原处,但转瞬又被吊高,只因听见他弟弟问:“沈巍,我留在这里,有什么用呢?”

       那一瞬,沈巍竟不知道他的伤心到底是来自鬼面对他疏远的称呼还是来自他想离开自己家的想法。
沈巍。就连鬼面最恨他的那段日子里,他都没有这样叫过他。

       看着等着他回答的鬼面,沈巍加大了手上的力度,“留在这里,让我照顾你。”

       深呼吸了一下,沈巍接着说:“这里是你的家,你当然要留在这里。面面,让哥哥照顾你。”

       “这是……我的家。”鬼面垂下眼,轻轻地重复一遍,又摇头,环顾四周:“不,不是我的,是你的。我没有家。”

       “你不喜欢这里,那我们换一个地方好不好?面面,和哥哥一起,我们重新选房子,一点一点布置我们的新家,好不好?”沈巍听到鬼面简短又坚定的拒绝,心里一慌,连忙劝说。最后的那三个字,他说得极轻,载满了恳求和希望,生怕自己语气不当让鬼面不开心。他是怕了,他或多或少地猜到鬼面遭受过许多苦难,甚至大部分来自于他这个不负责任的兄长。

       他甚至害怕此时已得知真相的鬼面会厌弃这个世界。

       鬼面看着因为他的拒绝面带慌张的沈巍,心下一动。哥哥为他变了脸色呢,而且还不是生气的脸色。像是被注入了生命力,鬼面的心开始暖起来。

       他想要的从来不多,哥哥一人足矣。

       “面面,答应哥哥好吗?”沈巍看鬼面只是看着他不说话,像是无言的拒绝,越发紧张害怕。

       “嗯。”几不可闻的一个字,及时地把沈巍快要落到深渊里的心拉回上来。

       太好了,太好了。沈巍想。

       “要再睡一会儿吗?要不哥哥给你做饭吧?”沈巍摸摸鬼面的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想吃饭。”他其实可以不进食,但他想吃哥哥做的饭。



春半:
咳咳,其实在写这段之前我还写了一段emm虐一点的,但是呢,怕刚写完happy ending就放虐出来会被打,还是日后再发。

巍面随笔

       “家?”他像是听到天下第一奇事,低头掩住面上表情,一连串的低笑从他唇中发出,最后演变成苍凉又悲怆的大笑,带着十足的嘲讽袭向沈巍。

       “从你抛弃我的那一刻起,我就没有家了。”
 




       这算什么?他万年来的日日成倍增长的彻骨疼痛算什么,支撑着他在昏天暗地中苟且偷生的仇恨又算什么?!鬼面盯着自己的手呢喃:“我呢,我算什么?”这双手,因为仇恨和执念染上了别人的血。

       是谁的血?鬼面有些茫然地想,哦,有那个坏蛋首领的、有那些手下的、也有那些挡路的,这双手,早就不干净了。

       他自以为的仇恨,不过是一场颠覆自己人生的玩笑。多好笑啊,他这些年所做的每一件事在现在都变成了一张张讥笑着他的脸,四面八方地把他包围起来。

       “废物就是废物!哈哈哈哈哈,一万年过去了,你才认清自己是个废物吗?你的仇恨就是我最大的笑料!”

       “你看这废物,被首领耍的团团转,还以为他有点本事,原来是个被首领一句话就耍了万年的废物!哈哈哈哈哈”

       废物废物废物……被他杀死的人一个个带着扭曲的嘴脸和肆意嘲笑越逼越近,鬼面一瞬间变回当年那个被欺辱也只会忍受、完全不敢反抗的废物。

       鬼面惊惧地紧紧抱住自己的膝,蜷缩成小小的一团。听到真相后显得格外反常的鬼面引起的沈巍的注意,他看着鬼面从一开始的癫狂到死一般的沉寂,心下一软,抬步向他走去。

       沈巍蹲下身来,正想把手搭上那人的肩,动作却像被按了暂停键。凭借着极佳的听力,他听到了他的话。“我不是废物,我不是废物……不!我就是废物,废物废物废物”沈巍一惊,抓着他用力抱膝的手腕想让他把脸露出来,没料想他的动作竟引起了那人更大的恐惧。

       鬼面猛地挣脱沈巍的手,狼狈地单手保护着脸不断往后退,“别打我别打我,我不是废物。”

       满含着恐惧和惊慌的话使沈巍呼吸一窒,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鬼面,既没有印象中小时候的活泼灵动,也没有被囚禁万年后的不可一世。现在的他,像是在狂风巨浪中孤苦无依又饱受折磨的小舟,对眼前的威胁无能为力,对未知的黑暗的未来惧怕不已。

       “鬼面,鬼面!你看着我……面面,你看着我,哥哥在这里,没事了,哥哥在这里。”沈巍强硬地将鬼面抱在怀里,生疏有带着几分熟悉般轻声哄着怀里被魇住的弟弟。

       “哥哥……”鬼面挣扎的动作因为这两个字停了下来。沈巍以为他已经冷静下来,没想到会被狠狠地推开。

       “我没有哥哥!哥哥不要我,我也不要他了!我要报仇,对,我要报仇。”鬼面站起来,偏执地说服自己。

       “我有异能了,我不是废物了,我要报仇,把所有欺负我的坏人打死!”嘴里一直重复着一样的话,鬼面急忙在四周搜寻起来。坏人呢?坏人跑哪里去了?

       “出来!你们都出来!”陷入疯魔了的鬼面红了眼,警惕又紧张地看着周围。

       沈巍站在一旁,手紧紧地握成拳,他看着鬼面,莫大的悲伤和愤怒将他整个人牢牢压住,压得他呼吸都有些不畅。心脏被捏紧,鬼面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动作都像那只手在无形地收紧,痛得他想大喊。




春半:
看巍面视频突然想写,啊啊啊真的好心疼面面,写的时候心里很难受
b站视频av30535672

巍面《花吐症》🌸番外#又两则

💕关于面面本体

       自那天起,鬼面正式定名为鬼·双生花·面,作为一个本体由人变成花的大佬,鬼·双生花·面表示无所畏惧,只需每天浇浇水晒晒太阳。

       “所以……沈巍每天咳出来的是你吗?”赵云澜用一种一言难尽的眼神看着鬼面,并对沈巍表示十二分同情。

       “胡说!”看到鬼面被一句话就激得张牙舞爪,众人表示自己当初怎么会把他当成大恶魔,明明就是一个缺爱的小孩子心性。

       “最后一次盛放在我体内的双生花才是面面的本体,其能量与我的能量结合重塑了他的身体。”安抚住炸毛的鬼面,沈巍开口解释。

       “那夜尊你岂不是……变成可沈巍的儿子,从他体内生出来的嘛。”赵云澜坏笑,继续把鬼面逗得咬牙切齿。

       ……

       生活步入平淡后,鬼面表示很无聊。当年被锁进天柱时他也不过少年,万年来在天柱里暗无天日,很长一段时间与外界隔绝。因此,现在重获自由又被哥哥哄好不再干坏事的鬼面就格外无聊。

       对此,沈巍也很苦恼,他试过给面面找份工作打发时间,奈何作为一个大佬,夜尊表示这种凡人的无趣工作简直是有辱他的身份。(其实就是嫌不好玩。)

       后来,沈巍终于找到一份适合鬼面干的活儿了——去特调处帮忙。

       在鬼面的多次抗议无效以及特调处众人看好戏般的期待后,夜尊大人正式成为特调处的一员,协助众人查案。

       鬼面能干什么?

       要知道,就算是一朵花,夜尊大人也是花中大佬,连花族族长都屁颠屁颠地追着跑的那种。于是乎,鬼面在特调处的工作就是从相关地点的花族族人口中搜寻线索。

       于是,鬼面就过上了闲来去龙城大学接他哥下班再缠着他哥解锁新美食,忙时他哥带着小零食去特调处等他回来的小日子。

       ……

       自从鬼面回来后,家里每天都有新鲜的花。鬼·双生花·面表示:就是要让哥哥在家里的任何地方都能看到“我”。

 
💙关于生病

       作为一朵花,面面是很少生病的。

       作为黑袍使,沈巍也是很少生病的。

       但凡事总有例外。

       所以,当疾病来势汹汹时,面面什么都不知道、面面很慌。

       “他们说,发烧会变笨的,你已经够笨的了,不要再笨了下去。”面面依照沈巍的指示换掉他额上的毛巾,开口说。

       沈巍勉强笑笑,带着点安抚的意味摸了一下面面的脸。他难得一次的生病倒是把鬼面吓到了,虽然还嘴硬着吐槽,眉却皱起来,眼里满满的都是担心。

       面面瞪了自家哥哥一眼,喂完他吃药后又忍不住问:“然后呢?要怎么做?”

       “不用做什么,睡一觉就好。”沈巍牵着面面的手示意他上床躺在自己旁边,“陪我睡吧。”作为一个
病人,沈巍毫无负担地享受病人的权利,要男朋友陪睡。

       “你多大了!还要人哄着睡觉。”面面趁着长发的遮掩悄悄红了耳朵,一边假装恶狠狠地鄙视,一边乖乖翻身上床缩进沈巍怀里。

       沈巍对自家弟弟的口硬心软不置一词,只是用下巴蹭蹭银发,呢喃道:“睡吧。”

       第二天,病已经好了的沈巍神清气爽,身边冒着冷汗的面面气得咬被子。混蛋哥哥昨晚肯定偷偷亲他了!把病都传染给他了!

       看吧,说了凡事都有例外。



春半说:成功躲过山竹大佬风骚的走位复课了👀

巍面《花吐症》🌸番外二则

❤️关于生日

       当沈巍从黑暗中醒来的时候,眼睛无聚焦地看着素白的天花板,脑子里空空的(我是谁我在哪我要干什么)。好吧,不愧是黑袍使,沈巍大大还是很快就清醒过来。他第一反应是看向一旁的床头柜,镇魂灯还在,花瓶空了。

       “睡了一觉难道还把你睡傻了?”突然传来的声音就像一条牢固的绳子立即把沈巍的注意力扯了过去。

       沈巍呆呆地看着倚在门口的人,想眨眨眼看看自己有没有眼花,但又不敢眨眼,生怕眼前的人会消失。

       “真的傻了?”沈巍盯着那人一步步想自己走近,内心莫名的热气到处冲撞。鬼面含着笑,伸手想戳了一下那笨哥哥的脸,却猝然被那人紧紧扣住手腕,一把拉进怀里。

       呆的人变成的鬼面,周围都是沈巍的气息,两个人的温度通过薄薄的衣衫相互感染。

       ‘这是微微侧头就可以亲到耳朵的距离。’沈巍突然意识到,内心只剩下一个声音的他毅然按照自己的第一想法做了。他环抱住鬼面的腰,嘴唇带着又热又痒的气一点点靠近鬼面的耳。

       鬼面清晰地感觉到沈巍的靠近,但是他不会挣扎也不想挣扎。这个场景,在他的梦里已经上演过无数次了。他感觉到沈巍轻轻地带着试探地触碰自己的耳廓,若即若离,仿佛在挑逗。但鬼面知道那笨哥哥不过是怕他反对而已。

       得到了鬼面的默许,沈巍放开胆子,从单纯的触碰到带着诱惑性的轻咬,甚至用湿热的舌舔舐,用口腔包裹住小巧的耳垂。

       看到怀里的鬼面因他的动作有些轻颤,不自觉的开始瑟缩以躲避久久不愿离开的唇,沈巍心里的热气简直在瞬间形成滔天的热浪。

       当鬼面以为沈巍还要继续的时候,他停下了。稍微放松了双手的力度,让鬼面与自己面对面,沈巍用额头抵住了他的,双目对视:“面面,生日快乐。”

       鬼面在短时间的呆滞后毫不掩饰地勾起一个大大的笑,“笨哥哥,生日快乐。”

       “我学会了做蛋糕,一起做吧?”

       “啊,厨房里面那个丑不拉叽的蛋糕就是你做的呀。”

       “嗯,面面做的才好看。”
 

💜关于来自双生子的狗粮暴击

       为了防止赵云澜破坏他和面面的生日,沈巍将门铃毁了,并将一张写着:“勿扰,明日见”的纸张留在门外以防赵云澜撞门。

       于是,在那个“明天”,沈巍带着乖乖扎好头发并换上现代装的鬼面去往特调处。

       路上。

       “去那破地方作甚。”鬼面想撅嘴表示抗议,又觉得这样做有损他夜尊大人的威严,只好抿抿嘴,没好气地说。

       “大家都很担心我们,我们理应去道谢。”沈巍好脾气地解释,轻轻抚过鬼面的长发以示安慰。

       不知是因为被顺毛还是被沈巍话里的“我们”给成功安抚了的鬼面不再发出嘲讽,拿起他兄长的手就开始玩,活像一只又好动又傲娇的猫。

       沈巍眼里嘴里皆含着笑,微微将自己的手从鬼面手里挣脱出来,毫无意外地受到鬼面的瞪视后展开手抓住鬼面的右手十指相扣。

       鬼面的目光又转回到两人紧紧相握的手上,两只耳朵悄悄红了。鬼面以为自己有长发,红了也没人看见,另一只手下意识摸上耳朵才发现因扎好了头发,耳朵早就露出来了。得知这个事实,原本就通红的耳朵红得几乎要滴血。

       ‘哼,风真大,把我耳朵都冻红了!’

       ‘嗯,夏天阳光真好,这两天可以带面面多出来走走。’

🌞

春半说:
       其实呢,番外真的没在我的计划内,但你们太……整齐一致了,我表示:不就是番外吗?!来!
       这个星期,我七天放了四天假。最强台风山竹的到来导致现在在沿海城市的我瑟瑟发抖。
       坚强!放个台风假写番外。

巍面《花吐症》🌸完结

       患上花吐症的第五天。

       沈巍开始作画。没有买颜料,一支毛笔、一砚墨,沈巍站在桌前,微微俯下身来,缓慢而细致地落下每一笔。每次吐花心脏都会抽痛,像是花枝在抽取营养,但幸亏于此,沈巍才能在进行剧烈的咳嗽前将笔稳稳地放下,不至于把画给毁了。

       门铃响起,不用看都知道是赵云澜。沈巍想死,但赵大处长总不能真的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去死吧,于是便看着点儿的跑来骚扰沈巍看看能不能从镇魂灯,顺便确认一下沈巍的安全。

       沈巍落下最后一笔,慢条斯理地整理一下才去开门。桌上平整地放着一幅画,画上是漫山遍地的雪和远处牵着手的两个背影,落款是嵬。

       “赵云澜,你别浪费时间了。”沈巍打开门看到熟悉的脸,向来习惯不动声色的他也忍不住露出无奈的神情。

       “沈巍,你别不把自己的命当回事。”赵云澜用同样的语气回应。如果鬼面还在,就算是绑赵云澜也要把沈巍绑去表白,但现在,除了等他们似乎没有了别的办法。他不甘心,不甘心眼睁睁看着自己兄弟去死,自己却无可奈何。

       “这是我能想到的,最好的结局。”沈巍一正色,“昆仑,就这样吧。”

……

       好不容易送别赵云澜后,沈巍将画裱起来挂在卧室床的正对面,又动手开始收拾房间。他的房间很干净整齐,他要做的,是将一些杂物收拾入箱打算让特调处众人将它们卖出或转送。至于满柜的书,沈巍也一本本取下来分门别类地放好,捐赠出去。

       到最后,只剩下还保持原状的床和墙上几幅画。

       他今天又咳出了许多双生花,花的颜色越来越艳丽,他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基本上,他一直保持着长发黑袍的样子。沈巍努力将自己变回以前的样子,他学着鬼面将一部分发绑起来,鬓边留起几缕。

       患上花吐症第六天。

       明天,就是我们的生日了。沈巍轻触着鬼面的画像,又转身轻轻吻了一下他的花。

       沈巍走进厨房,打算研究一下蛋糕的做法。他已经很虚弱了,脸上唯一的艳色是嘴唇在花瓣那里沾到的一点血。

       他和鬼面没有正经的庆祝过生日。万年前是因为条件不允许,也没有现在人过生日那么多花样;后来是因为两人在禁锢与被禁锢之后势如水火,别说庆祝生日了,安安静静坐下来都是一个“难”字。

       嵬欠了鬼面很多个生日。他想,在去见他之前至少补一个吧。

       强大的黑袍使也不是无所不能的。幸在失败了数次和   咳出数多株花后,沈巍终于凭借着从前无意中看到过一点的蛋糕做法书,做出了一个令他满意的蛋糕。
鬼面喜欢白色,他便抹了许多白奶油。肯定很甜。沈巍一边注视着蛋糕一边想。

       午后的沈巍继续画着画,窗外传来悦耳的鸟鸣,时不时夹杂着邻里们的交谈声。他唇边勾着明显的笑意,笔下是一副娇憨模样的鬼面。

       当不同于前几次的剧痛猛然袭来时,沈巍的笔没拿不住,墨瞬间在纸上晕染开来。‘还好没脏了他的脸’这是沈巍的想法。

       下一秒,他便无心顾及别的了,剧烈的痛从心脏蔓延。双生花不再一株株地生长,而是同时生长、绽放。花枝从心脏生出,众多花苞抵在肺部与喉间。沈巍明白,他要死了。

       面对死亡,他很坦然,只是有点可惜还未作完的画。

       伴随着窒息感和绞痛感,他步履蹒跚地撑着墙走入卧室躺在床上。左耳边是镇魂灯,正对面是他和鬼面的画,沈巍笑了。

       他不像是去死,倒像是一个约会前带着些紧张和兴奋的青年。

       当然,他还有些局促不安。死亡他并不惧怕,他怕的是死后不能见到鬼面。

       沈巍身体绷直,额上青筋尽冒。很快,他又强迫自己放松下来,他想以最放松安然的姿态去见鬼面。

       体内的花越生越多,沈巍仿佛成了一个花瓶。数量太多,他吐不出来,却有血从他的唇边流出。

       脑部缺氧,沈巍处在一片混沌中。甩了甩脑袋,他终于有了一丝意识,‘我要去见面面了’。念头刚冒出,又被浓重的雾掩去。

       一分钟、两分钟……床上的人已然失去了意识。

       随后,一道黑色的能量被红色的光缠绕着从沈巍的心脏处钻出来,被一旁的镇魂灯吸去。灯内开始闪着白而耀眼的光,不似之前般微弱,此时的白光将整个房间笼罩起来。

       当白光渐渐消失,床边也渐渐显现出一道模糊的身影。

       那人一头银发,白色的衣袍几乎要与白色的光融为一体。

      静立半响,那人抬手伸向床上人。手指从心脏划到喉结,最终停留在沈巍脸上。

       “混蛋哥哥。”轻笑出声。鬼面俯身舔舐沈巍唇边的血。然后翻身上床与沈巍并肩,一抬眼就看见了墙上的画。

       鬼面目光眷恋,又侧身看着因失去一半能量依旧昏睡着的沈巍。

       明天一起过生日吧,嵬。



春半说:
咳,虽然晚了点,好歹今天还没过完。【理直气壮.jpg】《花吐症》就此完结啦,撒花🌸(是双生花哦)。评论说看了喉咙痛的……我就当你在夸我啦~下文?母鸡哦,随缘,课余时间说不定我会写一点。你们先不要等我啦,要开的话我会说哒。
向大家安利一位大大,“酥酥甜心”,想看居居水仙小甜饼小肉饼的可以去看看哦。虽然那位大大写的不是巍面文,但是她写的文超好看!!超甜!!我差点就爬墙去隔壁【生面】了。

巍面《花吐症》

       患上花吐症的第三天

       特调处众人开始研究镇魂灯,为了沈教授,他们得尝试着把那个几天前还想着置之于死地的大boss复活,要不然……

       “到底行不行得通啊!”祝红催着拿着镇魂灯半天没动静的林静。

       “根据古籍,理论上来说是可以的。”

       “理论什么呀理论!”

       ……

       有时候沈巍想,就这样吧,他们是双生,也理应双亡。如今海晏河清,地星海星之间的矛盾也已解决,他似乎也没什么好挂念的。如果为了自己的生而让鬼面被动地活过来,难保不会惹他生气。毕竟,惹弟弟生气伤心的事情,他做的已经够多的了。

       他第一次将这种想法告诉赵云澜的时候,向来吊儿郎当笑嘻嘻的赵云澜陡然变了脸色,扯着他的衣领臭骂了他一顿。

       “什么时候黑袍使大人也学会逃避了!你以为这样就皆大欢喜了吗?愚蠢!与其自以为是地打着为对方好的名号逃避现实,还不如把他从黑暗中拉回来讲清楚,他是爱你也好恨你也好,总有个结果,而不是像你想的那样稀里糊涂地两个都没了!”

       “难听一点地说,把鬼面拉回来,就算他拒绝了你,那也是你死他活。告诉他,你从来没有抛弃过他、你爱他,然后你就可以安心去死了,多好!”气到不行的赵大处长已经开始口不择言了。

       “……”不可否认,沈巍动心了。是呀,鬼面的黑化都是因为他这个做哥哥的不好。天知道他有多希望他的弟弟能够开心地无忧无虑地生活在阳光底下,而不是被黑暗困住双脚。

       于是,心里的小火苗又被点燃了的沈巍出门去往特调处。

       “有……结果了吗?”沈巍带着些小心翼翼,轻声开口,似是担心喉咙太用力会开出花来,又似是怕太大声打破了希冀。

       而众人的沉默就像是一阵不猛烈的风却轻而易举地将那簇火吹熄。沈巍脸上的表情空白了一瞬,就被强烈的呕吐感扭曲了五官。他尽力遏制,在抵达洗手间后扶着冰冷的洗漱台用力咳嗽,花朵似乎在喉间慢慢绽放,花枝向下延伸仿佛戳到了心脏。活该,他在心里想。呼吸被阻断的感觉不好受,沈巍脱下眼镜,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地等着那株双生花从喉间生长出来。

       众人着急的询问声被门隔绝在外,沈巍将好不容易咳出的花单手握在手心里,另一只手轻轻地从枝末抚摸到鲜红的花瓣上。随后用水冲去手上因抚摸花瓣而残留的血,单手整理好自己后从容步出洗手间,面对众人的关心也只是微微一笑,当作告别。

       临走前,沈巍将镇魂灯带走了。

       夜晚。男人把浴袍裹得严实,光脚踏入房间,脚下未干的水印下了一个个渐渐淡去的足迹。手里捧着一束红如鲜血的花,他垂眼注视着那团红,眼中的温柔恰似冰川融雪,细水流长。

       晚安。沈巍最后看了一眼床头柜上的红以及一旁的镇魂灯,带着不可说的期待入了梦,反正,能看见他的吧,不管死后或是梦中。
 
       患上花吐症的第四天。

       沈巍很满意,一睁眼微微侧头就可以看见他的双生花。‘好像……比之前枯萎得要快。’脑里闪过一丝疑惑,顿时又觉得有些可惜。

       双生花代表着他和弟弟,对于现在的他来说是十分珍贵的,他很珍惜每一株从他喉中长出的双生花,即便知道此花是以他的心脏为土壤、以他的生命力为养分开出来的,他也甘之如饴。

       靠在床头,沈巍正在等待早晨的第一株花。熟悉的窒息感逐渐强烈,他放松喉咙,甚至希望他的花能开得更完整些。沈巍的耳开始有了轰鸣声,在一片模糊的杂声中他听见了鬼面的声音。身子一僵,沈巍无比感谢此时的窒息让他听清楚了心上人所说的每一个字。

       其实只有一个字。“哥。”充满信赖的、愉悦的、担心的、绝望的……还有满是恨意的。

       当双生花生出,听觉恢复过来,声音也随之消失了。沈巍在初生的花瓣上落下一个吻,哥哥很快来找你,再也不放开你。

       沈巍向学校递交了辞职申请,安心呆在家里。他仔细地将每一株花安置在一个花瓶中,与镇魂灯摆在一起。其实他也不清楚当初为什么把镇魂灯带回来了,也许是还不死心吧。

       弯腰细细看过每一株双生花,已经枯萎了的、焉哒哒的、盛放着的……都得到了他的珍视。沈巍直起身来,去给自己做饭,他不允许自己因为别的原因死去,除了双生花,谁也别想夺取他的生命。

       房门轻轻关上的一瞬,还在盛放着的花一点一点褪去鲜红,淡淡的红光如水般流入镇魂灯中。镇魂灯弱弱地闪了一下,像是在回应。

       再一次拒绝赵云澜等人的探视,沈巍将一封简短的信放置在玄关处。算是遗书吧,他想。他已经越来越虚弱了,也不知道能不能撑过几天后的生日。要是可以的话,他想在生日当天离开。双生,双亡。

       习以为常地咳出一朵花后,沈巍走向卧室,眼睛在看到房里已经全部枯萎的花后透露出了些可惜。他将手里的花插在花瓶中央,仿佛能够在下一秒滴出血的双生花在一束枯花中十分显眼。

       接下来的一整个下午,沈巍都一直在花前,眼中只有随着咳嗽次数的增多而多出的红。

       而本来吸取花中能量的镇魂灯像是突然失了灵,也因此,沈巍无缘得知为何他的花枯萎得如此之快。

       也许是面临生死吧,沈巍没有太多地纠结于他对弟弟不一般的浓烈的感情。这感情看似来得突然及凶猛,其实是沈巍往日死死压住后的爆发。他一直不愿意去想、去承认对鬼面的感情。早该认清的,谁家兄长会渴望以最大的力度将弟弟困在怀里、会渴望弟弟只呆在只有自己的世界里。就像……幼年时期一样。


春半说:有私设的,生日是胡编的,面面会回来的。

巍面《花吐症》

病名;花吐症
患者:沈巍

       清晨,雾气散去,繁忙城市的帷幕被环卫工人拉开,上班一族开始了忙碌又平凡的一天。沈巍拉开曾掩住过繁星与夜的厚重窗帘,让光肆意侵入房间。从浴室出来,沈教授换好一身西装,身姿挺拔。关门声响起,与往日不同的,是洗漱台上的细长玻璃瓶里的一株幼嫩又带着鲜红的双生花【注】。

       这是沈巍吐花的第三天。

       患上花吐症的第一天,他失去了弟弟。那天看着夜尊消失,沈巍似乎如释重负,又似怅然若失,情感远比铺满整个黑板的化学式难上许多,复杂的情感变成一条条颜色不一又缠绕成团的线。沈教授智商高,情商也不差,他清楚自己对昆仑是敬佩、信任又带着万年前的些许崇拜,他清楚自己对特调处众人的伙伴情谊、对地星海星百姓的关怀,偏偏每次触及夜尊,不知所措的情绪永远占第一,只能用冷眼与斥责去掩盖。

       那天他在进行少有的发呆时突然感觉喉中微堵,似乎有什么从心脏浮升,伴随着一次次强有力的心跳堵着狭小的喉咙,略带尖锐的不明状物刮蹭着娇嫩的喉间,带来了疼痛。沈巍猛地站起,还未来得及冲入浴室,一株鲜红的双生花便被他咳了出来,双花并蒂,带着淡淡的红静静地躺在地上。经历过无数风浪的黑袍使此时被震惊填满了双眼,他觉得自己的四肢一定是生锈了,不然为何连拾起地上那朵花的动作都变得极其缓慢和艰难。

       那是一株红色双生花,两花相互依靠又相互占有。

       黑夜一点一点笼罩大地,屋里灯没开,一切都只有模糊的轮廓。沈巍静默地任由自己陷在柔软的沙发里,右手紧紧握住双生花枝,黑夜中的红隔着薄衣,贴近温热的胸膛中跳动着的人心。

       沈巍在发呆。脑子里纷纭杂乱地产生许多莫名的想法,他想细细捕捉住,却瞬间消失不见,无痕无迹。不,也不是丝毫没有留下痕迹,最起码他清楚,这些想法都是有关他的双生弟弟。双生啊,听着是一个亲密又美好的词。可偏偏现实证明,他和他的双生,一直都在相杀。就像手中的双生花,他们在初生时相互依靠,后来却开始相互伤害,开始了无尽的斗争。

       很多时候沈巍都不明白他和弟弟怎么会变成这样,他觉得自己忽略了什么,却在弟弟的步步逼近中让自己不要细想、不要顾虑。‘弟弟走上了歪路,我要阻止他’这个念头就像一根无形又锋利的线,牵扯着沈巍的头与四肢,好像如果他不按这个念头做出反应,那根线就会把一切都毁掉。

       如今,弟弟没了,线也终于断了,沈巍开始去漫无边际地想、去思考。双目微阖,长长的睫毛搭在眼下的小块皮肤上,随着沉重的思虑微微颤着。鬼面小时候睁着映着星光眼睛对他这个兄长绽放的笑以及分离又重逢后淬着嘲讽和恨意的假笑在沈巍脑里相互交替,逼得他的思绪被层层水雾包裹、模糊。

患上花吐症的第二天

       我……爱着谁?沈巍双眼无神地盯着自己捏着纸张的手,不愿再看纸上显示出来的字句。

       花吐症。

       “花由口出”“若所暗恋之人未晓其意,则会在短时间内死去”而唯一解决办法是……与所暗恋之人,接吻。沈巍张了张口,想说一句荒唐,桌子上整整齐齐地摆放好的几朵花却堵住了他的话。我爱着谁?沈巍再一次问自己,以往打理得很好的头发此刻因被主人无视变得有些凌乱,原本被梳上去的头发软软地搭在光洁的前额。一夜没睡对黑袍使来说自然不算什么,杂乱无章又缠绕难解的思绪才是对他身体最大的影响。

       “沈巍!沈巍你开门。”门外传来赵云澜略带焦躁的叫喊,沈巍像是一下子从半空中落回实地。昆仑会有办法解决的。沈巍如此坚定地想,整个人处在慌乱中的他下意识地想起万年前昆仑的博知,仿佛没有什么是他不知道的。沈巍的手一下握紧,起身匆匆向门口走去。

       大门拉开,很不寻常的沈巍就映入赵云澜眼中。皱巴巴的衣服、凌乱的头发、苍白的脸,要不是身上没有酒味,赵云澜都要怀疑沈巍这是喝了一宿的酒去了。

       “…昆仑。”声音带着沙哑,吓得赵云澜拉着沈巍进了门,把人安置在沙发上,赵云澜瞄了一眼桌上的双生花,还是把注意力放在哪哪都透着不对劲的沈巍上。

       “怎么了这是?看你憔悴的。”面对赵云澜的带着些调侃的提问,沈巍虽知他是想借此安抚一下他,但还是无力地将一旁的纸递给赵云澜,眼神带着躲避。

       赵云澜飞快地看了一遍纸上不多的内容,有点懵逼,花吐症啊,他听说过了,怎么了?

       慢着!沈巍不可能无端端把这个给他看,还一副慌乱无措的憔悴模样。想通的瞬间,赵云澜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沈巍:“黑…黑老哥,你不会是暗恋我吧?!”

       还指望他给出些有效建议的沈巍抬头狠狠瞪了一下不着调的赵大处长。收到瞪视的赵云澜摸摸鼻梁:“哎呀开个玩笑嘛。”他这么帅,暗恋他怎么了。

       “其实,你自己早就已经有答案了吧。”赵云澜正色。沈巍这人,情感方面有些迟钝,他更像是习惯了用词去定义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比如特调处众人,他下的定义是伙伴,那他便用忠义仁去对待,绝不越界一步。又比如对他赵云澜,他下的定义是以前给过他指导的师长、现在并肩作战的兄弟,于是他比别人变多了亲近。

       “……我不知道。”沈巍说完,紧紧地抿着唇,一副死不承认的样子简直把赵云澜气笑了。

       “你自己清楚。”赵云澜戳了戳沈顽固的左肩,转身拿起桌上的花,又叹了口气,这都什么事儿啊!双生花相互爱恋有斗争不止,任何一方的死亡都会导致另一方的糜烂消亡。现如今,那人已经没了,这不是意味着沈巍没救了吗?思及此,赵云澜皱着眉。

       一旁的黑袍使的思维却没和赵云澜并轨,生死对他本就无所谓,他更在意的是那个无法逃避的事实。他爱他的双生弟弟,那个骄傲的、连生命都要自我了断不愿被他人伤一分的鬼面。

       是啊,他早就有了答案,就在看到双生花的那一刻。

【注】:传说中黑暗里一种洁白美丽的花朵,少数还有蓝色、红色的,经过嫁接可以被移植成紫色的,味道潮湿芬芳但是充满迷惑.在一枝梗子上互相爱,却也互相争抢,斗争不止.用最深刻的伤害来表达最深刻的爱,直至死亡.甚至愿意杀死对方.因为任何一方死亡的时候,另一方也悄然腐烂。(花语:错过的爱)

春半说:emm开学了,开更了。非日更,一般来讲应该是两天更一次,一次两章短小。

【巍面】《梦》by春半